2015年1月21日 星期三

一月的雨後



一月中下了幾日大雨,本來已經乾涸的沼澤地再次變成了水池。這個小朋友幾乎每天都停在水池中間的柱子上,令人疑惑,莫非水池中仍然有魚類?我來了很多次都沒有拍到他,要麼是沒有帶相機,要麼有清潔工在剪草。而這次只是按了兩次快門,他便撲撲翅膀飛走了。




一月份的林中總是蕩漾著各種鳥類的啼叫。他們成群結黨,有時候一棵樹上會有兩、三群不同種類的雀鳥在聚會。




這也是楓葉最紅和野菊花最黃的時刻,很快,隨著春天到來,這裡又會成為濕漉漉的綠色。



2014年11月20日 星期四

野草也紅了





因為各種原因,轉眼數個月都沒有繼續這個網誌。這個小小的自然世界,按照自己的節奏演換四季。即便是路邊的野草,亦在枯萎前展露由黃至深棕的各種色調,似乎是要抵禦即將降臨的寒冬。小道邊唯一的楓樹,亦開始換上紅葉。





路牌上停著一隻肥碩的麻雀。也許是因為無論在任何季節都可以找到充足的食物,它正在悠閒地曬太陽。「冬天?什麼冬天?」它似乎是在說。




2014年5月28日 星期三

近在咫尺的紅耳鵯

我和兒子們聆聽良久,想知道牠在什麼位置。我不是鳥專家,但單是聽牠的啼叫,就知道是一隻紅耳鵯。這種雀在香港太常見了,牠的樣子就印在郵票上,令我們見到牠的機會,甚至比見到麻雀還要多。這隻從郵票上飛過來的鳥,此刻就停在我們身邊的樹上,慢條斯理地叫著,然而我們抬著頭地毯式掃視每一片樹葉,卻找不到牠的蹤影。


今天天氣酷熱,各種鳥兒都躲到樹林中避暑,沿途只聽到牠們的啼叫,甚至是在枝頭跳躍的聲音,卻沒有見到半隻雀的蹤影。這隻紅耳鵯簡直就是挑戰我們的聽力和視覺,我肯定牠距我們不到五米,居然就是找不到。我們的牛脾氣亦因此發作,誓要找到牠為止。



最終人類還是認輸了,我無可奈何地低下頭,停止搜索。不料此時才發現,原來牠不在我們頭上,而是在我們下方池塘邊的樹枝上。牠沒有嘗試躲開人類,而是人類的聽覺器官發生了方向性偏差。



紅耳鵯在很多地方被視為入侵的外來鳥類,可牠們是香港的原住民。我發現本地的紅耳鵯的長得很健康,體態強壯有力,羽毛也富有光澤,證明本地的大自然食物鏈足以把牠們養得「肥肥白白」。牠們有時候會飛到我家露台上坐客,每逢此時我都會慶幸,我們仍和大自然如此緊密,還有這麼特別的鳥兒與我們近在咫尺。

2014年5月21日 星期三

白嬋花開


五月,植物界的主角一定是白嬋。它們像是約好在一陣風之後,成片成片的突然盛開,然後在另一陣風之後,又迅速的凋零。整個月它們都在花開花落,無論是清晨還是深夜,還沒有走進小道,就能遠遠聞到它們與白蘭花相似的芬芳。


它的花潔白,淡雅,最好的時刻傾刻便逝。年輕時在英國生活,曾在Sainsbury超市買過一盆,放在家中窗台上。可是因為氣候不合適,只開過一次花。一個冬天的晚上,我忘記關緊玻璃窗,次日清晨它就被凍死了。


今日,在小道旁的白嬋天生天養,而且是一大片的盛開。我相信,不單是途經這裡的人類,還有動物界的雀鳥、貓狗也因為白嬋花開,而精神一振。例如犬子每逢經過這段路,都會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


白嬋並非這裡的「原住民」,當初在這裡種植他們的人,一定曾仔細考慮過:這裡是一片沼澤地,尤其是在雨季,路旁積滿了水,而白嬋正是很耐水的植物。這個安排就像上帝之手,小心翼翼的把這些花朵融入自然的濕地景觀。



白色的花朵,影在雨後的池塘上,一陣風起,水面微微晃動,莫奈筆下的池塘,彷彿在身前重現。


我還想起數年前去世的古巴歌手Ibrahim Ferrer,他的
一首歌 - Dos Gardenias唱的就是這種花。很多年沒有聽過了,
我想再聽一次

2014年5月16日 星期五

不明死亡事件

雨後,小道上並非只有寫意的景色。你隨時可以看見一個被打落在泥濘地上的鳥巢,這應該是最近才造好的新家,採用了很多白色的木棉花絮,而木棉是在三月左右開的花。它的體積很小,也許是相思這類小鳥造的,現在恐怕要冒著陣雨趕製新家。當然,畢竟比人類境遇要好些,只要牠們肯努力,就能重建一個家,牠們的人類鄰居如果沒有很多錢的話,卻無法達成這個目標。


再往前走的路上,發現一隻幼鳥的屍體。看牠的體積,和地上的小小鳥巢未必有關係。是被暴雨打到地上死掉的,還是被貓或猛禽咬死的?無論是哪一個可能,都暗示著這個世界,隨時會露出冷酷的一面,哪怕是這條風景如畫的百米小道。




2014年5月13日 星期二

雨後,一隻小鳥



經過連日瘋狂的雷嗚和暴雨後,終於看到陽光,亦令人感到炎夏很快就要來臨。走在被曬乾的路面上,透過青翠的草叢,可以隱約看見一隻小鳥在風中跳舞,輕盈的身軀在野菊花和綠草之間來去自如。


如果是急匆匆走過的話,絕對不會發覺路邊草叢中,原來有這個小朋友在享受雨後的清新空氣。我想起一本書,叫《大自然在歌唱》。大自然有的时候會放聲歌唱,猶如這幾天深夜令人驚醒的雨聲和雷鳴。有的时候,它又改為低吟,就像此刻,雖然無法聽見這隻小鳥的啼叫,但只要靜下來,你會聽到牠在草叢中跳舞的歡快腳步聲。

2014年5月11日 星期日

沒有終點的小道

在鄉間住了十多年,直至去年有了犬子後,每天帶著他四處兜風,才發現住所附近原來有這條僻靜的小道。

這裡有一年四季不斷變幻顏色的楓樹,春季路邊草叢中盛開的各色野花,和夏日結滿果實的龍眼。路旁是棲息了各種動物的濕地,雀鳥、貓、甚至是蛇都在這裡覓食。


充滿懷舊氣息的柏油路面,常常因為一陣驟雨而漬水,映出藍天下層次分明的樹影和浮雲。雨點打在倒映上,泛起一個個漣漪。


夏日,樹上不時傳來蟬鳴,似乎在催促暑假的來臨。當雨停之後,平靜的池塘就像一幅印象派畫作。過去從未想過,這些景致就在自己家附近。


無論是清晨還是黃昏,都可以看見各種雀鳥在樹枝上啼叫。濕地為他們提供了足夠的食物,但他們亦隨時需要提防蛇和野貓的獵食。


這條路是人與自然的邊界,我們走在這條路上,享受遠離都市的片刻的寧靜,然後返回人類的世界覓食。而動物們在這裡追逐,這裡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世界。最令人感到神奇的是,這條路其實只有一百米長,然而它的內容如此豐富,每每走在其間,都感到它像沒有終點般長。